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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遥游记
   自从1997年山西平遥古城被列入“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名录”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对她心驰神往。记得99年夏天,我和几个老同学结伴去了云南丽江古城,第一次深切体验了文化遗迹的独特美感——一种自然美景所不具备的人文内涵和历史风韵。这次出差去北京,多出两天的空闲时间,正好可以绕道山西去平遥一游。于是约上家住石家庄的一对小夫妻朋友,先到北京汇合,然后于11月23日晚上9点在北京西站上车,赶往煤和醋的故乡——山西。 到平遥之前,我们先在平遥的前一站祁县下了火车,准备在此地吃完早餐然后去乔家大院。日出之时的祁县城冷清而凉爽,早餐是油条拌当地特色豆腐花。我们三人吃得热乎乎的满嘴油腻,个个拍着小肚子说:呵呵,我撑死了。山西之行的第一站,因为这顿简单合口的早餐而变得有点兴高采烈。

平遥城墙
我们租了三辆自行车,花了一小时在城墙上饶平遥城一周,感觉有些紧张有些畏高,还有些朝气十足,别有一番情趣,从垛口看落日,生动而心存一些感激,这是每次能看到日落与日出的感觉。 晚饭决定去品尝山西棒子鱼与平遥的牛肉,本想附庸风雅地小酌当地黄酒,来点“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旧时风情,最终证明我们不过是些凡夫俗子而已,一口下肚便再也不敢第二次端起杯子,不过那酒中的醋味倒是极具山西醋坛子风格。回住处后还留有些许兴奋,便在堂屋蜡烛下品茶之余说点人生话题,颇有些感触,平时忙忙碌碌,少有时间理理思绪、思考未来,不想在这平遥古城墙下,三个人竟聊得兴味盎然,长呼短叹,直到哈欠连天。 次日早晨六时天还没亮,我便黑灯瞎火的摸出了门,准备去完成两大创举。一是显示本摄影大师的职业操守与专业性——大师们通常早上六点起,日落而归,为捕捉早晨第一缕晨光,傍晚最后一缕夕阳,疲于奔命,要起不来显得多没文化与职业操守,做做样子也是当然;二是受朋友李某某之托去拍摄其爷爷当年的豪宅。李某某的爷爷乃平遥票号大户,当年解放进平遥城时,他匆忙将所有财产埋于宅内墙壁和地下某处,后携带家眷出逃到山西农村落户。哪知不出十日,其爷爷死于非命,弥留之际将一卷发黄地图传于李某某叔叔。其叔叔96年在北京临死时将妻儿老小轰出门外,惟独留下李某某一人,又将这一发黄地图传于李某某。李某某移居国外后,多次回平遥探望其豪宅,发誓说要买回宅子。来平遥之前,我始终没有将这档子事告诉二位旅伴,只怕他们带来挖土机,碾碎车,探照灯,钻井平台,再雇一队山西农民对豪宅掘地三尺。

平遥民居
清晨的平遥雾气朦胧,中心城楼在雾中时隐时显,街上没有多少行人,也没有车辆,大家还沉睡在梦香中。在水雾朦胧的街道上追随一个老婆婆牵着四岁小孙女行走了三十多分钟,拍摄到了平遥城早晨最亲切而感人的一幕。为看李某爷爷家的豪宅讨价还价花了五元,在早晨七时摸进了这个据说是当年当地最大的票号,摸摸这个墙垛,推推那个门,还跺了跺地板,希望找点什么金条之类,最终不得要领,无奈开始拍摄这个大院。这个黑咕隆咚的大院采用三进式穿堂楼院,有晋中民居传统风格,并吸收了晋中商业店铺的造型,门面建筑很长,屋中房檐的雕刻精致程度不言而喻,可想当年的辉煌。据现在主人说,以前这宅子有建筑30余座,文革后切割成十余家,现在说看到的只有三座。登上楼顶看古城街道,正好阳光出来,我急忙拍摄了一些清晨阳光下开始忙碌的车辆和人群。对于这样建筑的房子我是不会感兴趣的,但是作为李某家的传人一定想买下当年属于自己的产业,也是可以理解,何况这地底下还藏有无数宝藏呢。
我的这篇游记竟将如此天大的机密泄露于世,李某一定是跺着小脚骂:这小妮子就这样把我给卖了。哎!我不过是希望他们家早日收复失地、光宗耀祖罢了。 回到住处,大家打点完毕,在街头就着馍馍喝了碗羊杂汤,然后租上了三辆人力车前往离平遥七公里处的双林寺。早晨平遥县外的田野风光非常迷人,如烟如画,具有浓郁的中国山水画风格,远处的薄雾弥漫在田野上,层层叠叠,收割后的稻草堆和农庄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大家都为这眼前的美景所陶醉,拿出相机摆出姿势拍个不停,颇有些留连往返的感觉。

双林寺
双林寺建立在北魏时期,此寺为明清时重修。寺院坐北朝南,为城堡式建筑,占地6200平方米,前后三进院落,殿堂10座,天王殿、释迦殿、佛母殿、罗汉殿、地藏殿等,存有彩朔2052坐,大的高达数米,小的仅十几厘米。此处香火冷清,我们三个又拜金又怕死的人,持香火绕场一周,求菩萨保佑这个保佑那个。 中午回到平遥城外的集市上,饱吃了一顿典型山西风味的中餐,名字我是已经不记得,但是确实很有意思,尤其是一排排坐在大街上,拉着风箱吃炒面,西瞧瞧东望望,三个傻瓜瓜似的。 下午租了三辆自行车,每人一辆游逛财神庙、文庙、县衙门。县衙门前,聚集着不少老人打牌闲聊,好不悠闲。文庙在一座学堂里,我们三个人在文庙操场的阳光照耀下绕场两周,以此纪念旧日学校时的一种心情,好象又回到了阳光灿烂的日子。文庙共有14座建筑,最大一间就是第14号,顶梁为两幅龙,中间为风火图,所绘细腻、颜色鲜艳。文庙结构为典型中国木框架建筑:外檐伸出的曲面屋顶,而这种结构基本可以保护建筑历经千年风雨而不毁,其主要支架斗拱可不用一颗铁钉子。文庙久经失修,颇给人落魄之感。而财神庙的景象则完全不同,香火缭绕,旺气冲天,和文庙的清净落寞形成较大反差。对比之中感到众人平生心中所求所想如此实际而平淡,可这又有什么错呢? 在回北京的火车上大家谈到了命运与选择的问题。虽然这次平遥之行是轻松逍遥的,但是平遥古城青色的城墙、大红灯笼、悠远的历史,暗中促成了这个问题的讨论。 早晨回到北京,相互告别,相约明年再次浪迹江湖,将旅游进行到底。